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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丝攀藤话丝瓜  

2006-11-18 20:07:53|  分类: 人间烟火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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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的时候在地里撒了几颗丝瓜种子,本不指望它们怎么着,没成想竟发了四、五棵芽,后来为了省事,留下了一棵最茁壮的。

 

整个春天和夏天,这颗丝瓜秧子就像是被宠坏了的孩子一样恣意生长,爬满了自家的窗户不说,还缠绕着爬上了二楼。也算是对得住人家,它自觉地在人家的防盗网上开起嫩黄的花,挂上了一个个果。

 

夏天的时候很感谢它为我挡住了不少热浪。秋天来了,这棵曾经柔媚的丝瓜就进入了更年期,叶子枯黄凋落,开始萎顿,老丝瓜在藤蔓上越挂越多,摇摇欲坠。抬眼看,满窗户的黄叶甚是萧条,再加上连日来阴雨绵绵,由不得人不心生厌倦。

 

下午,雨停了,我决定收拾院子。

 

拉扯,再拉扯。没想到这丝瓜藤和葡萄藤缠绕在一起,我使出摧枯拉朽的力气,竟差点拉倒了葡萄架。除了葡萄,这丝瓜还和墙边的牵牛花、迎春花绕上了,拉扯之下,自然是难免伤及无辜。最有本事的它居然还翻过院墙爬上了广玉兰的枝头,拽出来才发现还有滴里嘟噜好几个大丝瓜!突然想到一句上海方言:牵丝攀藤。没想到这丝瓜像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一样,这么能招惹是非,我还真是费了半天劲儿才算是把它们掰扯明白。

 

窗户又敞亮起来,那些残枝败叶居然还散发出淡淡的青草味儿,看着堆了一地的枝蔓,我松了口气。就让它们烂在地里吧,明年,又可以重新开始。

 

收拾停当了,天也渐渐开了,风依然清冷,微微有些冻手。手上净是泥巴和绿色的汁液,拍拍手,我笑眯眯地看着这堆垃圾。像个老农一样,我期盼着来年,唯独缺少一杆可以吧唧吧唧冒烟的大烟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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