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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的样子  

2006-09-22 23:04:28|  分类: 人间烟火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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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录旧作,作于2006.8.22

   在半个小时前,我接到老同学从深圳发来的一条短信:我们的一个同学在饱受三年的癌症折磨后,昨天终于解脱了。

   枯坐在办公室,强忍着忍也忍不住的眼泪,难过得无以言表。

   这个走了的同学是我初中到高中的同学。个自高挑,皮肤白皙,腼腆,善良,脾气极好,从没和别人发生过争执。十二岁,我们一同考进一所还在施工的重点中学住校,生活的简陋,条件的艰苦,学习的压力,离家的惆怅,都无法遏制我们青春的欢笑。六年啊,在成长的岁月里,我们同吃同住,同喜同悲,分担着成长中裂变的痛苦,也分享着成长中收获的喜悦。上大学后就各奔东西,一晃多少年过去,我们音信皆无。直到2004年的夏天,才从别的同学处得知她的情况,那时她就已经被确诊为癌症了。今年四月的一天,是她的生日,她知道自己来日不多,请人带话,说是在生日的时候想见见老同学。自私如我,明知道这是一次诀别,但还是以照料孩子为借口,没有赶去深圳见她最后一面。此时此刻,又怎能用后悔和自责来敷衍她远去的身影?!

   99年国庆,我经历了一次严重的车祸,虽然这次车祸带给我两次手术,还有永久性的伤痕,但时隔三年,同一地点,同一个急救医院,我的另一个年轻的同事,连一句话都没说,就此告别。

   一个个年轻的生命告别舞台,但是,我的游戏还没结束,我不能在别人远去的背影中,仅仅做出个活着的样子。自私,冷漠,虚伪,矫情,贪婪,在自我的审视下,我羞愧得无地自容。怎么证明我还活着?像个怨妇般的顾影自怜,自怨自艾?抑或像个蛆虫般在粪堆里挑肥拣瘦,刻苦钻营?又抑或是塞目闭听,作出一幅超然世外的样子自欺欺人?我们这个世界不完美,甚至丑陋,肮脏,罪恶,但是,至少还有一些良知,在集体快速堕落的过程中,我,能不能作出一种向上的姿态?!

   怎么证明我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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