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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夜梦  

2007-02-22 23:50:46|  分类: 人间烟火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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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浓雾包围,浓得化不开的雾。

 

我陷在雾里,辨不清方向。为什么在这里?要到哪里去?不知道。

 

就这样摸索着,如盲人般摸索着走,所幸没碰到东西。依稀看到一盏昏黄的灯,朝着灯光慢慢走去。很近了,看到那里有一座吊桥,桥头挂着一盏煤油灯,一个慈祥的老奶奶在灯下,轻轻扇着煤炉,炉子上炖着热气腾腾的汤。

 

“孩子,天冷,喝碗热汤驱驱寒吧。”老奶奶招呼着我。是的,肯定是在对我说,因为旁边没有别的人。听她这么一说,我才感到彻骨的冷。怎么穿着睡裙就跑出来了呢?这会儿下着雪呢。

 

“好!我太需要了!”捧着热汤不知不觉地上了桥。桥依然被浓雾笼罩,除了依稀看到桥上的护栏铁链,什么也看不清。喝完最后一口热汤,半空中响起一个声音:“正在进行格式化……”懵懂间一道强光从天而降,来不及遮挡炫目的光,我晕倒在光里。

 

醒来已经赤裸。刚才的一切都变了,雾散了,桥没了,老奶奶和她的汤也没了。周围的草异常茂盛,茂盛得几乎和我一样高。我吃惊地站起来,艰难地穿行在如树林般的草丛里。干渴异常,来到一条蒸腾着水汽的小河边。水中的身影让我吃惊:我长了美杜沙的头发!还有……婴儿般的肌肤和星光一样的眼眸!

 

太高兴了!我跳进小河,畅快地游着。清澈的河水里成群的鱼和我嬉戏,我几乎成了它们中的一员,或者说是一个胎儿,一个浸泡在温润羊水中的胎儿。自在啊!从没这么自在。顺着河水一直游,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累也不饿。上了岸,躺在阳光下,温暖、惬意。轻轻唱起了歌,居然也是美杜沙的声音!我被这声音吓着了!惊恐间突然想离开这里,可当我走出草丛时,可怕的事情出现了。

 

眼前出现了巨大无比的梁龙(食草恐龙)群!在一群巨兽面前,我渺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正想着怎么不惊动它们以免被踩死,突然一只剑齿虎发现了我,虎视眈眈一步步朝我逼近!跑,拼命地跑!剑齿虎的出现惊动了恐龙群!我在一个个巨大的脚掌和剑齿虎的追杀下夺路狂奔!鸟儿一样的蜻蜓从头顶掠过,锋利的草像刀一样割破了我的皮肤,弥漫开的血腥味儿更刺激了剑齿虎。没有路了!我到了瀑布边。剑齿虎看出了我的绝望,猫科动物最擅长戏弄猎物,它并不急于一口把我吞掉,而是慢慢悠悠地朝我踱来,混浊的黄眼珠里满是狡诈,似乎在欣赏我的恐惧。当它的獠牙几乎要触到我时,我纵身跃下了瀑布……

 

下坠!激流冲刷着我,以排山倒海的气势把我吞没。终于把我冲上了浅滩。我居然还活着?

 

喘息,大口大口地喘息!胸口几乎要爆裂,瘫倒在河床上,后悔刚才的逃命:被吃掉好了,被吃掉好了。

 

天慢慢黑了,黄昏的森林更让我害怕。我突然意识到我是一个人,一个人回到了侏罗纪。

 

霸王龙出来觅食了。我小得连给它当点心都不够,可是它还是不会放过。对于饥肠辘辘的霸王龙而言,任何活物都是美餐。

 

继续跑,绝望!求生的愿望让我本能地逃命。奇怪,刚才居然还恨不得葬身虎口,这会儿却这么想活着。“金刚!金刚!我的金刚在哪儿?快救救我!”喊不出来,心里在祷告。谁能救我?我没有金刚。

 

跑进了峡谷,跑不动了,实在跑不动了。霸王龙的利爪要划破我了,我听到它的喘息,那臭烘烘的热气喷到我脸上,我看到它交错的尖牙和嘀嘀嗒嗒、粘糊糊的口水。手里没有利器,否则我不会让它吃到活物。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群长牦象出现在我后边。天啊!难道我要死无葬身之地了吗?突然一股力量让我拔地而起!领头的长牦象用鼻子把我拦腰卷起,放在高高的树杈上,其他的长牦象向霸王龙发出了宣战的吼声。在一大群黑褐色的庞然大物面前,霸王龙没有做无谓的拼杀,悻悻然看了一眼高挂在树上的猎物,恨恨地走了。

 

惊魂未定的我看着象群相互招呼着远去,而我连声谢谢都没有说。

 

慢慢从树上滑下,松针下是一块巨大无比的太岁。它不会伤害我,守着它,我感到饿!饿惨了!突然太岁对我说:“饿了就吃我吧,不要怕,我还会长的。”哪儿来的胆量?我居然咬了一块儿下来,湿滑、冰凉,只一口我就饱了。靠在树干上,我困倦无比,慢慢闭上了眼睛。

 

一滴松脂滴落在我头顶,又一滴,又一滴,慢慢包裹住我的全身。被拥抱的感觉真好!安全,真安全,就像回到了子宫。我沉醉在这种拥抱中,慢慢变成一块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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