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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你跑什么?!  

2008-05-24 17:49:39|  分类: 08年印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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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美忠毕业于北大,是都江堰光亚学校的老师。5.12地震时,他正在给学生上课。关于当时的情况,范美忠在《那一刻地动山摇》一文中这样记录:课桌晃动了一下,学生一楞,有点不知所措,因为此前经历过几次桌子和床晃动的轻微地震,所以我对地震有一些经验,因此我镇定自若地安抚学生道:“不要慌!地震,没事!……”……我瞬间反应过来——大地震!……然后连滚带爬地以最快速度冲到了教学楼旁边的足球场中央!

后来他这样写到:这时我注意看,上我课的学生还没有出来,又过了一会儿才见他们陆续来到操场里,我奇怪地问他们:你们怎么不出来?学生回答说:我们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只看你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等反应过来我们都吓得躲到桌子下面去了!等剧烈地震平息的时候我们才出来!老师,你怎么不把我们带出来才走啊?

对此他是这样辩解的:“我从来不是一个勇于献身的人,只关心自己的生命。……我是一个追求自由和公正的人,却不是先人后己勇于牺牲自我的人!在这种生死抉择的瞬间,只有为了我的女儿我才可能考虑牺牲自我,其他的人,哪怕是我的母亲,在这种情况下我也不会管的。因为成年人我抱不动,间不容发之际逃出一个是一个,如果过于危险,我跟你们一起死亡没有意义;如果没有危险,我不管你们,你们也没有危险,何况你们是十七,十八岁的人了!这或许是我的自我开脱,但我没有丝毫的道德负疚感。

求生的本能让他拔腿就跑,这没什么好指责的,相反,我还要对他的危机意识和逃生本领叫声好。对于他的辩解,似乎也情有可原。不愿意一起死,做无意义的事,无可厚非。谁都不能胁迫他人陪葬,这是对生命的尊重,这种尊重和其人的道德修养没关系。换言之,即便是其罪当诛的罪犯,不经法律程序也不能被处死,更何况一个人民教师呢?至于他不带领学生一起逃生,我也能勉强理解,一个连自己的妈妈都不会救的人,能指望他救学生?最感失望和悲哀的肯定不是他的学生,更不是我们这些置身事外的人。

关于自由、公正、权利、义务的定义和关系,轮不到由我给他这个满腹经纶的为人师者唠叨。我只是不明白,他既然对学生说“没事”,为啥自己一溜烟跑得飞快,甚至连滚带爬?

且不说只有本能且只强调本能的是什么东西,不管他是不是标榜自己“追求自由和公正”,我诧异的是:求生是本能,难道危急之下开口就是谎也是本能?又是什么样的环境和教育给了他这样的本能?学校的那些孩子,大概已经习惯了老师言行不一,大概已经被训练得只会“听话”,所以,孩子们即便看到自己的老师夺门而出仓皇出逃,即便感觉的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也没有立即追随老师,而是听话地呆在教室,因为老师说“没事”。

不幸中万幸的是,这所学校比较结实,没有在顷刻间崩塌,给了孩子们逃生的时间。范美忠在《那》一文中这样记录学生家长的感叹:看来多交一点钱质量就好一点。我不知道学生家长是不是指学校的教学楼质量好,如果是这样家长们说对了。如果说别的那倒未必,须知荼毒孩子身心的岂止是摇摇欲坠的豆腐渣教学楼?!

范美忠因为善于逃生,坊间已将他命名为“范跑跑”。“或许是自我开脱”的范跑跑对自己的行为“没有丝毫的道德愧疚感”,不知道如果学生在地震中有死伤,他是不是仍然没有愧疚。这不重要了,我只觉得他侮辱了“愧疚感”前面的“道德”二字。很想说“鄙视”他,但我知道如果我这样说了,我又侮辱了“鄙视”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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