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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懂与不懂间得大自在  

2009-11-19 11:57:09|  分类: 信口开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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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刘原的新专栏《我的底裤你永远不懂》,一时手痒,把链接给了一京城名“鞭”。稍顷,他说:“没看懂”,我说:“流氓原说了‘你永远不懂’”,随即奉上笑脸一枚。这是一个笑谈,才子的灵通一时被屏蔽,阻隔了和另一个才子的共振,这毫不奇怪。

      刘原的意思我尝试着懂一下:曾几何时强装不懂姑娘们的美意,因为心里的去意蠢蠢欲动,又曾几何时强装不懂权贵的淫威,因为心里的叛逆蠢蠢欲动。他当然提到了“懂”——说一反骨刚硬的爷们儿被小女儿的一句“懂”搞得涕泪纵横。这哥们儿我是认得的,当初他和我说起这个,把我也弄激动了,他说“为这小东西死都愿意”。是,为什么不?

      假装不懂别人,给自己的腾挪留出空间,被别人“懂”了一下,心就一下一下地抽搐——人心人性大抵如此吧。聪明人懂得在什么时候对什么人“懂”,也懂得在什么时候对什么人千万不能“懂”。被不懂自己的人声称“懂”,是一件无可奈何的事,好比被青蛙王子爱上的天鹅。我听到过不少“我还不知道你啊……”,如此这般如此那般,却没一个词命中靶心,嘴上能忍住不做声,心里会苦笑、冷笑,甚至慢而坚定地竖起中指。其实,我更愿意听到“我不了解你但我愿意了解你”。看到上述这般文字,原以为我贤良淑德的美好人士可以向后转齐步走了,不送。

      底裤是个私密的物件儿,也是个有尊严的物件儿,非是亲密无间到准备负距离的人,断不能触碰。底裤宛如底线,不是一条道上的,你丫爱懂不懂,别烦我就是。未经许可强搞,触“底”则反弹,玩儿成井喷也是可以有的。只是,这爆发的不是海量的纸上富贵,而是小宇宙。

      近几年我被几个失散多年音信渺然的老同学发掘出来。我家卧室、华美达和香格里拉的某个房间,有几天变成了女生寝室,没有生活老师也不需要按时熄灯,卧谈会几乎可以持续到天亮。是什么让我宁愿第二天肿胀着兔子眼去上班呢?不过是第一刻寒暄过后那句“死鬼!你还是那个鬼样子啊!”。十多岁开始同吃同住同哭同笑同挨训同得意好些年的人,还没有长大的粉嫩嫩的女孩儿家,转眼间貌似巨物是人非。拖着奶娃落魄奔我而来的,有钱有闲打波音的只为千里寻欢的,人生的莫测和吊诡谁能一言以蔽之?十几年过去,当我们再一次靠在同一张床上的时候,里面那个十几岁的魂儿就跳将出来。当然,更多的是乏味的聚会。一群莫名其妙的人因为某个莫名奇妙的由头凑在一起扯些莫明其妙的蛋,我会逃跑会犯困会沉默得像只羔羊。非要和我论起N多年的交情云云,我恨不得求他们速速泪眼问花去,且饶过我。

      必须放弃一些东西,必须无视一些“不懂”。自己难以懂得的,放手。这世界太复杂太纷繁,我情商智商体商财商统统低下,老大不小的,不难为自己了给自己添条活路罢。别人对我懂与不懂,好说。葛大爷曾幽怨地吟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葛大爷啊,咱俩都被《诗经》击中啦。

      世界这么大,我不认为同心同德的人非得聚堆儿,拔河般劲儿往一处使。意念的力量有多大?也许很大也许很小,但行动力往往跟在意念力之后。散落在荒原的野火点点星星,扑杀不过来也扑杀不了。子曾经曰过:“礼失求诸野”,配交的人总在荒野里,在江湖里。一个火种知道了野地里有许许多多看起来孤零零的火种,会激发他坚韧燃烧的潜能。事实是,每一个火种都不是孤立存在。不信到互联网吆喝一声“哥们儿我的小宇宙在燃烧”,定会一嚎百和。懂得野火很多这个事实,其他野火知不知道自己这堆野火的存在又有何妨?各自烧着就是了,相信,心有灵犀不点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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