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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茶  

2009-02-05 17:03:08|  分类: 人间烟火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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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小的时候,大约4、5岁吧,我经常在正在工作的爸爸旁边玩儿。他有时是在家给业余中专的学生批改制图作业,有时是在办公室趴大图板画图。我渴了,就着爸爸的大茶缸胡灌一气,或浓或淡的低档绿茶没什么香气,但真的比白开水解渴。这就是我喝茶的启蒙,起点很低。

    上学期间没条件喝茶,第一次喝到像样的茶,是工作以后。姑父是个绿茶爱好者,对生活挺讲究。挣钱了,我用工资给姑姑、姑父买了点水果,姑父很高兴,也不把我当小孩儿了,亲手为我砌了一杯碧螺春。看着毛茸茸的小球球在温水里一点点舒展开,看着汤色在白瓷杯里慢慢漾出绿色,丝丝缕缕的茶香随着水汽袅袅升起,啜上一小口,舌底生津,齿颊留香。啊呀!灵魂出壳是也!

    那时节刚参加工作的人有些好习惯,我也有。每天提前20分钟到单位,打扫办公室,帮师傅洗茶杯、打开水,都是爸爸教的。安安静静地坐稳当了,自己也泡上一杯茶,不过都是些大路货,偶尔弄到一些好的龙井、碧螺春,便享受得不得了。这茶杯端起便再也放不下,一日无茶便头痛欲裂,如百病丛生。

    陆陆续续喝过很多地方的绿茶,偏爱口味重的,中上品的宜昌采花、竹溪梅子贡、峨嵋竹叶青、河南信阳毛尖,加上一贯喜欢的龙井、碧螺春,都很好,当然茶钱更好。喜欢被清冽冽的苦味儿狠狠刺激的感觉,更喜欢苦味儿过后的满口甘甜,所以高度怀疑“先苦后甜”这个词由茶道而出。

    近一年来又爱上乌龙,发端始于茶馆,偶然。茶馆的冻顶乌龙肯定不是上好货色,但琥珀色的温润还是轻易征服了我。于是顺势喝掉原本打算转送给乌龙爱好者的铁观音王,又喝掉2斤“兰贵人”。最中意的是大红袍,号称正宗的,唯一的大红袍。滚滚的水倾入茶壶的一瞬,那叫一个暗香盈袖!连就着紫砂的手都显得更中看。深深地嗅,浅浅地品,舌尖上只一滴,全身每个毛孔便透出通泰和舒坦。好茶、好水、好人、好茶具、好心情、好时光,凑齐了真不容易,硬是堪比宝姐姐的“冷香丸”,当为可遇不可求之赏心乐事。

    自问对有诱惑力的东西抵抗力比较强,一贯很难对什么上瘾,唯独茶例外,真有瘾。在惯常的时间喝不到茶或没喝到位会头疼心烦,像老烟枪没了烟缺了火,没着没落。弱点由欲望而生,有此弱点,不用老虎凳辣椒水,断我3天茶,再端一杯粗茶梗子汤我估计都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乌龙虽好,但看不到茶水交融的情形,观赏性略逊,而绿茶却不同,尤其是玻璃杯里的。俗话说“墨要轻茶要沉”,激流一样的水静下来,好茶应该在翻滚之后片片落底,慢慢升起再慢慢落下,几经沉浮,茶“道”已成。赵州和尚动不动让人“喝茶去”,是不是就是让人看这一出呢?所谓“功名利禄来来往往,炎凉荣辱沉沉浮浮”,逢到了,受得起玉粒金莼,逢不到,咽得下粗茶淡饭。更关键的是,喝茶有利于保持神清气爽,防止脑满肠肥,防止猪油蒙了心,昏话迭出,蠢事不断。茶教人智慧、淡泊、放下、随缘,我独对其念兹在兹,转着圈圈出不来,嗯哼,还是愚钝不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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