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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是好?  

2009-04-17 22:35:05|  分类: 人间烟火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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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看陈丹青,便不会知道木心。看了木心,便找到带有“五四”味道的文字,关键是,写这文字的人健健旺旺的,对他可以有很多很多的期待,虽然他远在大洋彼岸。海外边,有多少作者被严重冷落严重低估?海里边,又有多少码字的人不仅仅被严重冷落严重低估?谁知道?天知道。“礼失求诸野”大抵没错,所以,阅读何妨“小众”一点,为什么要把黑眼珠挥霍在聚光灯下的人身上?

    难怪陈丹青倍加推崇木心,奉为师尊。看过陈丹青再看木心,陈丹青就是一个拎着西瓜刀的街头霸王小瘪三,爱他没准会溅上几滴血,而木心则是让人放心让人熨贴让人欢喜的振振公子老克拉,总有些话慢悠悠地说到心里去。

    木心在内地出版的第一本文集《哥伦比亚的倒影》里有这么一句:人害怕寂寞,害怕到无耻的地步。这句话常常会从脑袋里溜达出来,在我根本没留神的时候。

    我原本没觉得人害怕寂寞会无耻,但细细想来,有多少不堪的事是因为这种恐惧?一个人要多勇敢才能面对寂寞啊!人是群居动物,要聚堆儿,注定不能像猫科动物那样特立独行,所以人需要亲人、需要朋友、需要爱人、需要婚姻、需要工作伙伴、需要团队……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一言以蔽之。于是,我们挣钱生存之余和人吃喝玩乐、聊天调情、恋爱结婚,得空看电视、听音乐、读书看报,外加网络时代的e-mailQQMSN,还有论坛、博客,凡此种种都是和人来往,悍然超越时间空间甚至语言不通的隔膜,只是方式不同罢了。总之是千方百计把时间占得满满的,陀螺一样忙着,忙着。于是,多少故事发生,不乏悲剧丑剧荒诞剧,边看边演的活报剧,剧剧惊心,唯独让“发呆”成了奢侈的事情。

    我不认为一个人有必要忙得不给自己留时间独处,那种褪掉遮羞布直面灵魂的独处。作为一个孱头,我很多时候是害怕,害怕面对自己,不知不觉中有意无意地回避。且不说“吾日三省吾身”,连审视自己观照内心都不敢,遑论和自己无痛相处并争取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当真一点没境界。

    鲁迅说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的人是真的猛士,在我看来,能直面自己就很了不起,如果能把自己对自己的喁喁私语记下来,需要更大的力量,而敢于将它公之于世,并把别人震得心旌摇荡的,更是一代牛人。这也许是马克.奥勒留.安东尼《沉思录》文字以外给我的开示吧。

    害怕寂寞,却不敢城门洞开,想方设法躲进重重帘幕,生怕没藏好。有多少不得已,就有多少左右为难,就有多少变态和扭曲。寂寞难耐,却又在排遣寂寞后止不住自我厌恶,就像大吃一顿以后攥着肚子上盈盈一握的脂肪发誓与之不共戴天。就算横下一条心干掉了寂寞,还有无法消弭的的孤独。这样的生存状态,这可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木心回答:生活就是时时刻刻的不知如何是好……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这样,找到同类很能够排遣寂寞孤独,这长者的智慧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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