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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萨拉热窝的公民们  

2009-12-29 15:14:55|  分类: 信口开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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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然看到小时候看过很多遍的老电影《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烂熟的剧情、人物、台词、音乐让我重温之后却夜不能寐,原本处于半冬眠状态的人,被这个电影激活。

    这部电影对35岁以上的人来说不陌生,因为这是那时候为数不多的外国电影。瓦尔特酷啊,瓦尔特拳威而刚啊,游击队员都穿西装啊,女特务的连衣裙很修身啊,沦陷区(萨拉热窝)还有餐前红酒喝啊,敌我大玩无间道啊,还有瓦尔特查找内奸的那个桥段,完全是革命浪漫主义吗:注意脚步123(华尔兹的节奏哦),然后扫堂腿、老拳……哗,帅呆了!凡此种种,都是当年强烈吸引我的元素。

    再看,一些台词,一些场景,在重逢时心头直撞鹿……

    不想说男一号瓦尔特,说说男二号老钟表匠吧。他是个中产者,受人尊敬气度儒雅,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他完全可以在家乡沦陷后仍保持比较体面的生活,但是,他选择了反抗——钟表店是反抗组织的联络点。

    在女儿发现父亲多次接待的人其实是游击队以后,父女俩做了一次深谈。女儿问:“你自己在做这样的事情,为什么却阻止我?”爸爸说:“因为我知道这工作的危险,我要你活下去谁活着,谁就看得见。”不合作、反抗、革命,凡此种种都有代价,作为个人的最大代价不是将牢底坐穿,而是生命。一代人勇于赴死,是为了下一代不再流血。相比一代代没完没了的革命,把孩子推向战场做诱饵做炮灰,老钟表匠才是正常人的想法和做法,有人味儿。

    但是,处在一个特殊的历史时期,热血青年不会集体顺从得令人发指。钟表匠的女儿和她的伙伴们在一次行动中中了埋伏,全军覆没。

    凄冷的广场,年轻的躯体横陈。盖 世太保设下圈套,大喇叭一遍遍喊“萨拉热窝的公民们……”让亲属去认领尸体,却准备消灭认尸者。游击队员识破阳谋,阻止遇难者家属——这可不是含泪劝告那 些心碎的父母保持动人的姿态不要给反纳粹势力留下口实。但是,老钟表匠无法忍受爱女死不安息,独自走上前去。一个父亲或母亲,如果在孩子遭受不测还忍气吞 声,活着还有多大意思?将心比心,不是麻木不仁到极致,必然会为子女放手一搏——不管孩子是倒在枪口下、履带下、教学楼,还是小肾脏里长了结石。

    老钟表匠一步步走向女儿,身后,瓦尔特和其他游击队员跟了上去,再后面,是黑压压的萨拉热窝的公民们,广场上所有的人。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心虚胆怯的 纳粹灰溜溜宣布退场。在一场无声的抗争中,萨拉热窝人赢了一局。如果说老钟表匠是一个萨拉热窝公民的典范,那么,跟在他后面那些路人甲路人乙,不当不明真 相围观群众的萨拉热窝人,才是一个城市不可征服的基石。人性的怯懦和贪生的本能决定不是每个人都能够舍生取义,但,在有人为我们争取权益,因而受到驱逐、 羁押、不公审判的时候,能不能学一学萨拉热窝的公民?能不能学一学追随金博士徒步的各色人等?甚至,连一步路都不需要走,只需要“吱”一声,再退一步,在心里“顶”一下的力气总有吧?

    老钟表匠的谢幕是这样的:老钟表匠得知纳粹在清真寺设下埋伏准备干掉瓦尔特,但已经来不及通知,于是决定单刀赴会。他从容走过熟悉的街道,平静地和徒弟、 邻居告别,一枪击毙内奸。枪声、钟声、鸽子,老钟表匠倒在了血泊里。回头看,吴宇森在《喋血双雄》和《变脸》里使用的教堂、杀戮、鸽子的手法是不是偷师于 此,或者说,在向这部电影致敬?他没有让领导先走,而是走在领导前面。他的牺牲,如果单纯从两个生命在事业中的权重去考量,把他们统统放在“螺丝钉”的位 置,生死抉择变得简单粗暴。从电影里看,瓦尔特和战友们痛歼党卫军,萨拉热窝贫穷衰老的手艺人们用自己的特殊方式保护游击队,他的牺牲是有回报的,他“手 刃”出卖他女儿和战友的内奸,也为那些无辜死难者报了仇。至于赶走了纳粹的南斯拉夫人是不是像童话故事结尾一样“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是另一个话题。奥斯 特洛夫斯基老年时说:我们所建立的社会制度,和我们为之奋斗的理想完全两样。不知道南斯拉夫人怎么看这位老革命的将死之言。

    电影叫《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电影里有一个神出鬼没的游击队长叫瓦尔特,还有一个山寨瓦尔特在搞无间道,但我看去看来都觉得“瓦尔特”只是个药引子,真 正的瓦尔特是萨拉热窝的公民们,不顺从不屈服不打酱油不让英雄独自赴难的萨拉热窝人。和我一样想法的是那个因搞不定“瓦尔特”而去职的党卫军上校·迪特里希,他指着即将离开的笼罩在苍茫雾霭下的萨拉热窝说:“看,这座城市,他——就是瓦尔特!。《国际歌》唱得好: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自救的人得自由!仁慈一点,套用一句台词:“原上帝保佑奴役者,同时也保佑被奴役者。”

    最后再分享一条电影的精彩对白,对一下暗号。我说上句,抢答下句。如果说对了我会和那个丫一样恭喜你:

    空气在颤抖,仿佛天空在燃烧。

   

http://v.youku.com/v_show/id_XNDQ2MzMxNjg=.html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GYH7YEUAom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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