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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脂粉沉醉的晚上  

2010-01-07 11:41:22|  分类: 人间烟火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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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架不住两个姑娘一叠声的呼唤,新年来临的时候,我以280公里的时速冲向南京。

    南京自然是去过的。印象里,记得小时候爸爸在大桥下给我买的雪糕,很好吃。后来去过几次,吃的玩儿的无一遗漏。这次去,便是一个任务:和闺蜜厮混。

    走以前妞们问我在南京想怎么玩儿。我说,复习一下六朝金粉和民国遗风。那地界,曾经的烟锁楼台,曾经的风月无边,曾经的山河破碎,曾经的忧思难忘,以至于 程益中、魏寒枫、刘原等一干骚客,每提到南京便星眸迷离,兀自酥倒半边,什么“书生的梦中情人”、“书生的抱枕”之类的词儿就随着哈喇子淌出来。我对这座 城市没有他们那么动情,让我动情的是我的朋友:英子和薇儿。

    已然是夜了,夫子庙的灯火仍然招摇,秦淮河的一叶扁舟,欸乃。天上一轮明月,直面着这里的物是人非。青砖石桥依旧,李香君故居的红灯笼象征性地亮着,却没 有配得上的人拾阶而上。英子是个超级狗仔队,但此刻却忘记带相机,没有记下我等暧昧的表情,在明月清风下不谈风月大扯闲淡的人,显然辜负了这月色,这灯 火,这风情无限的秦淮河。

    普洱,紫砂。酒红色的汤汁,丝一般柔顺。笨拙的紫砂,显然退去烟火气,温润的灯光下,透出玉般的质地和光彩。这是英子的拿手绝活。觊觎她的茶久矣!当我们 沾着夜露到她的茶室,饥渴的味蕾、干涸的身体立马疏朗起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体己茶吧,面对这样的人儿,这样的茶,只能做一件事:闭上眼睛叹口气,让茶汁遍 布每个味蕾,顺喉婉转咽下,受用便罢。总觉得英子是另一个自己,巧合随处可见,我们甚至会热爱同一款香水,那份几乎是与生俱来的亲近感,不可言说。

    宝玉的娘曾咬牙切齿地说:“唱戏的女孩子,自然是狐狸精了!”嗯哼,这话我原本是不信的,直到听薇儿唱昆曲《牡丹亭》。

    一个人无论做什么事有了成绩,都有天赋这东西在作怪。薇儿学戏就这样。没有童子功的人,30多 岁开始学戏,短短几年就可以和角儿同台粉墨登场唱新年大戏。我也是个听戏能听傻的人,却从没有认真跟谁学,看看人家啊……京剧、古琴、昆曲,这小娘子的爱 好果然地道。一直说给她捧场,却总是时机不对。此次赴宁,人家承诺给我唱堂会。于是一行人钻进甘家大院,参加昆曲社的活动。

    冬日里难得的暖阳从女墙、树影和窗棂探入,屋内的水汽氤氲缠绕。一只昆笛委婉,伴着《游园》、《惊梦》,只让人迷失在时光隧道,不知今夕是何年。薇儿坐在 民国老宅的条凳上,击节,那眼,那嘴……怎一个销魂了得!没有身段没有戏服,那一唱一叹就足够了。“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 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此情此景,不感怀伤世都不能够。

    英子捧着相机噼噼啪啪一顿猛拍,随时创作她的摄影作品。一花一草一人一景,经了她的手眼,都大放神采。但这对我来说是一件绝望的事儿。为什么她把薇儿拍得那么好看,我咋就那么难看?这种事情我是不愿意反省的,干脆露出泼皮嘴脸,强烈谴责她的相机热衷“歧视”。

    三个老大不小的女人,品茶玩壶票戏,如果说这是全部,那就错了。我们几经碰撞,在灵魂深处闹了闹革命,过去、现在、未来,我们的话题没有禁区,自然很激 荡。那两个小娘子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对我的拷问自然免不了。任我百般狡赖,仍被榨出“皮袍下的小”,不对,是“棉被下的小”。

    离开的时候是子夜。在总统府傍边的一家清吧里,我们听着老歌度过了我在南京的最后一段时光。“生逢七零年代”,老旧,但不失情趣。喜欢怀旧的老男老女们,可以安安静静地休憩片刻,听崔健,听罗大佑。

    南京的一些主干道上还有些民国种下的树,福荫子孙,但所剩不多。国民党的树,不砍白不砍,砍了也白砍,谁能说半个不字儿?穿过这些树荫,我离开南京。撵着大雪奔北京,被严寒所苦,逃回武汉。啊,也是大雪啊!落得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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