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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快让我在雪地里撒点野  

2013-01-03 16:03:13|  分类: 人间烟火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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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绝大多数时候循规蹈矩的人而言,除了在大理和南京过过2次元旦,其他年份都在家老老实实地宅着,但“求变”的心总是蠢蠢欲动。前些时参加“武汉一周”骑行活动的路上,有朋友问我元旦愿不愿意去滑雪,我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兴高采烈地答应了。2013年最初的两天,我和同伴跑去野外,跑到雪地里屁滚尿流地撒野。

约上伴儿,元旦5点半起床,踏着星光和月色,赶去集合地。摆拍个“走你”的航母死嗲,我们坐上大巴,去往河南老界岭滑雪场。老界岭雪场大部分是人造雪,滑道比省内的某雪场长,价格却是令人欣喜的便宜。

阳光灿烂,踏歌而行。我们在车上“破冰”,自我介绍之外,各自谈一下新年愿望。有个小伙子说:“希望2013年我们能有一张选票!”这样的愿望必须给予大声喝彩和鼓掌,应者虽然寥寥,我的声音足够大。7个小时后,我们到了老界岭。住在雪场里的招待所,吃住比较简陋,但足以吃饱睡暖。换上装备,赶在天黑前先滑上几趟。凡事看人挑担不吃力,自己上手,却很是不易。

一直艳羡别人滑冰、滑雪的飘逸潇洒,换自己上去,刚踏上雪橇就是一个大屁蹲儿。上一次摔跤可以追溯到2007年冬天,南方雪灾那年。我从老东家的办公楼前一气儿滚下78步台阶,那种眩晕和疼痛记忆犹新。这一跤,摔在众目睽睽之下,好在大家都彼此彼此,谁都不笑话谁。

正常情况下分分钟滑下的雪道,我用了好半天。原想着摔3下滚都滚到到坡底了,可事实是,我摔了6下。3个屁墩儿,3个侧翻,其中我撞别人一次,别人撞我一次。我撞别人那一下,眼瞅着要撞翻前面那女的,却又不会转弯又不会减速、刹车,情急之下双手把她推开。她被我推倒在地,很委屈地质问:“干嘛推我啊?”我臊得不行,一边赔不是一边说:“不推开你怕撞伤你。”雪场上人撞人比自己摔倒危险得多,我在自己摔倒后被身后摔倒的人锦上添花了一下,好在没被雪橇踹到,否则就惨了。同队的人被一个小胖墩踹翻,立马躺地上动弹不得,伤了腰。

同伴有会滑雪的,教了我基本动作,可是一上去压根儿反应不过来就翻到。雪地摔倒后很难自己爬起来,别人教我怎么抓着撑杆爬起来,可能是我手劲儿不够大,或者劲儿没使对,徒劳地扭来扭曲,折腾得直冒汗还是一次次撂倒,只好眼巴巴等同伴或工作人员拉起来。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爬起,很多时候我们需要别人的帮助。据说不摔够两位数学不会滑雪,十来个跟头之后,找到点感觉。

晚饭后在黑黢麻黑的野外溜达,遇到武汉一个户外俱乐部的露营朋友,67个男女野驴都是长期爬雪山的队伍,带着液化气和炉灶,倒上小酒,支起帐篷,燃起篝火,和我的几个队友围炉夜话,零下十几度的寒风里,好不温暖快活。一声“你们好!”就凑拢过去聊天,大家讲笑话扯闲篇儿,不知怎么有人问到我80年代末春夏之交的故事。有朋友好意提醒“莫谈政治”,我说:“讲历史故事而已。”有几位年轻人虽是网民却很少玩微博,我建议他们有空上上微博。有人会翻墙,但苦于最近梯子不好用,常常铩羽而归。

第二天一早快速抢吃完稀饭馒头,第一拨进了滑道。除了队友再没其他人,练习减速、刹车,总算找到平衡,能控制自己了。且快且慢,从坡顶冲下来,开心得不得了!失去控制的速度很危险,滑雪如此,开车如此,难道别的不是这样吗?

带着肿胀的一根食指、两条小腿和差点摔成8掰儿的屁股以及运动后的酸疼,我和队友们冒雪返汉。路上和领队闲聊,他08年带领武汉登协的志愿者签下“生死文书”,去往汶川地震灾区进行了10来天的救援。还谈到因为计划生育政策导致的独生子女的教育问题,我像有强迫症似地表达了我废除计划生育的基本态度。

十个小时的辗转,于今天凌晨回到了自己的家。“痛并快乐”是用滥了的说辞,但来一趟,在回味诸多美好记忆的同时,没点痛感,也是缺憾。活一生,谁没点痛?非说自己幸福像花儿绽放,毫无痛苦,那是虚假繁荣,是自欺欺人。痛让人清醒,让人牢记,让我们知道生命的坚韧和脆弱。

2013,来了。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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